【原來如此】「丈夫是妻子的頭」到底在說什麼? /侯仲原 傳道

發表日期:2017/08/11

  「丈夫是妻子的頭」這一句出自於以弗所書5:23經文,算是常有機會在教會聽到的名言,特別是當教會有婚禮的時候。然而這一句話聽在現代的教會姊妹的耳裡,好像並不是很能夠接受,甚至感覺聽起來分外地刺耳。因此在姊妹之間有人戲言説:「丈夫是妻子的頭,妻子是丈夫的脖子。」言下之意是,脖子是控制頭能否轉動的。對現在的基督徒姊妹來説,要順服這一句聖經的教導,好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;尤其是現代女性的工作能力已經不比男性來得差,甚至事業成就和社會地位比男性來得高的女性也大有人在。那麼,這一句聖經經文過時了嗎?對處於現代社會的基督徒姊妹們,特別是對於事業有成的基督徒姊妹們還適用嗎?

  要説明這個聖經的教導,我們首先從經文的上下文來看這一句話。以弗所書5:22説:「妳們作妻子的,當順服自己的丈夫,如同順服主。」這裡的「妳們作妻子的」,按照原文的語氣可以譯作為「妻子們哪!」,是一種呼籲的口吻。而「順服」一詞的原文含義有「在……之下服從」,也就是「臣服,聽從」之意。它本來是一個軍事用語,用在階級較低的軍人對階級較高軍人的服從。因此,我們不難理解保羅教導作妻子的對丈夫的順服,就是「將自己置於丈夫之下,聽從他」的順服。但是保羅寫「順服」這個字的時候,他所用的卻是一種有「自願的」含義的語法,可以譯作為「(妳們〕讓妳們順服自己的丈夫」。所以保羅寫這句話時,並不是強迫的,而是以一種勸勉的口吻説:「妻子們哪!(妳們)讓妳們順服自己的丈夫(吧),(就)如同順服主(一樣)。」

  其實保羅不只是照著上帝的心意説這句話,他這樣子教導教會還有特別的用意。在當時的社會,羅馬的法律賦予一個家庭裡面的家長——父親,很大的權柄。他們作為家長,是家裡惟一完整受到法律承認和保護的人,並且在家中擁有絕對的權力,家人們也有責任服從家長。想想看這樣的法律制度,對於一個不成熟的男人,會叫家中的其他人(不僅是妻子,也包括兒女、奴隸等)受怎樣的苦?因此在歌羅西書中才會有保羅給男人們的勸勉:「你們作丈夫的,要愛你們的妻子,不可『苦待』她們。」(歌羅西書3:19)在當時婦女社會地位較低的時代處境之下,保羅對婦女的教導,其實對她們反而是一個保護,如果她們願意照著這樣的意義——將自己置於丈夫之下,聽從他去行。因為對當時代的婦女們來説,妻子要是順服丈夫便會得著稱許,但她們要是想支配丈夫便會比順服的時候更可憐。

  教父時期一位被譽為「講道大師」,有「金口約翰」之稱的屈梭多模,他解釋這段經文時説:「保羅(是)説:要為上帝而順服丈夫,因為這順服妝飾了妳們,而不是妝飾他們。我所指的,不是主人應當得到的順服,也不是人自然有的順服,而是為上帝而獻上的順服。」保羅的教導就是在告訴作妻子的姊妹們,信主以前可能是因為丈夫有權利管轄她們、甚至苦待她們而順服(歌羅西書3:19);但信主以後她們要過的新生活是要出於自願的、甘心地順服自己的丈夫,如此才會得丈夫的喜愛,也會得上帝的喜悅。彼得也是這麼説的:「妳們作妻子的要順服自己的丈夫;這樣,若有不信從道理的丈夫,他們雖然不聽道,也可以因妻子的品行被感化過來;這正是因看見妳們有貞潔的品行和敬畏的心。」(彼得前書3:1-2)

  保羅並非只有單方面教導妻子們要順服丈夫,他對這個關係中的教導是給雙方面的。甚至,他給作丈夫的教導並不亞於給作妻子的。因為當時的人們並不期望婚姻是從愛情所產生的,而是把婚姻視為一男一女一起生產合法繼承人的協議,儘管這協議是不平等的——在女性的社會地位較低的那個時代,婦女們也是期望透過婚姻而能夠獲得生活的保障。因此,當保羅教導丈夫要愛妻子的時候,他是教導當時作丈夫的男人們,他們不應該行使權柄來獲得妻子的順服,而是用「愛」;也就是願意放棄自己的權柄。若是夫妻二人都歸信了基督,丈夫是藉由愛妻子、以及妻子對基督的忠心而獲得妻子的順服(以弗所書5:22-24)。這表示丈夫們要開始過新的生活,要學習愛自己的妻子。不可再繼續嚴厲地對待自己妻子的吩咐(歌羅西書3:19),也只不過是對他們最低程度的要求而已。按照保羅的思想,這個愛妻子的吩咐對丈夫所要求的程度是——丈夫要學習為妻子捨己,像基督愛教會一樣(以弗所書5:25);又要愛妻子如同愛自己的身體(以弗所書5:28)。

  因此,對弟兄們來説,「丈夫是妻子的頭」不能夠只是理解為在夫妻關係之中成為擁有較大權柄的一方。事實上,作「頭」代表著要有能夠承擔責任,對事情勇於負責的擔當。在創世記裡面我們看到,當亞當、夏娃吃了分別善惡樹的果子以後,面對上帝的質問:「誰告訴你赤身露體呢?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嗎?」(創世記3:11)亞當的反應是先推卸責任説:「祢所賜給我、與我同居的女人,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,我就吃了。」(創世記3:12)這就是人犯罪之後的光景,常常推卸責任、不敢承擔責任。而相對於亞當的逃避責任,上帝卻是承擔了人類犯罪、墮落的結果。耶穌基督道成肉身、為人類的罪被釘在十字架上,就是上帝愛人類,以致祂親自「承擔」犯罪所帶來的後果之行動。上帝對於作丈夫的心意,就是要來恢復上帝在男人身上的形象。上帝自己承擔人類犯罪的結果,作丈夫的也要在婚姻關係中承擔責任;上帝自己用捨己的愛來愛我們,作丈夫的也要學習捨己、愛妻子。這就是保羅教導:「你們作丈夫的,要愛你們的妻子,正如基督愛教會,為教會捨己。」(以弗所書5:25)的意義,保羅要作丈夫的男人們效法基督!

  上帝造男造女是有次序的,先造的乃是男人。祂也沒有將男女造成一樣,而是讓男女不一樣。上帝給作丈夫的男人所學習的功課是要承擔責任,就如同在創世記第二章中伊甸園的場景,我們看見上帝是將管理伊甸園的責任交給亞當/男人(「亞當」的原文就是「男人」之意)。而上帝給作妻子的女人所學習的功課則是幫助丈夫(創世記3:18)。既然上帝要男人承擔責任,當然要使他作頭,才能夠承擔責任。國家與社會的法則也是一樣,若是軍隊發生違法亂紀的事情,被檢討、而且在媒體面前承擔輿論壓力的總是上級長官。因此丈夫在婚姻關係中要作頭,就是要明白上帝的心意,帶領妻子一起行走在合上帝心意的道路上。而妻子則是在一個順服丈夫的關係中,幫助丈夫能夠承擔起上帝交託他的責任,使兩人的家庭能夠行走在上帝的旨意中。

  耶穌説:「若有人要跟從我,就當捨己,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。」(馬太福音16:24)無論是「愛」或是「順服」,其實都是一種「付出」,都是一種「捨己」的功課。耶穌基督在極其憂傷、幾乎要死的情況之中,祂仍然順服父上帝的旨意,以捨己的愛為我們成就了救恩。祂親身向我們示範「順服」與「捨己」,成為我們的榜樣,並且要使我們效法祂。我們若是無法學習捨己,就無法學會愛,也無法真正順服耶穌以及聖經的所有教導了。

  按著原始經文的語氣——勸勉的口吻,而非命令——來反思我們的信仰也是同樣的道理。上帝並沒有命令/強迫我們來敬拜祂、愛祂;祂向我們所要的是一個「自願」來到祂面前親近祂、愛祂、敬畏祂的態度。就如同祂賜給我們自由意志,讓我們自己選擇來愛祂,聽從祂;而不是把我們造成一個像是上緊發條之後才會開始重複説著「我愛你」的玩具。所以,我們若是願意因為上帝的話語而這樣做,我們便得著了上帝的喜悅。而得蒙上帝的喜悅不正是我們的福分嗎?

  弟兄姊妹們,你願意讓你的婚姻蒙上帝賜福嗎?先試著按照上帝的心意,恢復祂在創造男人和女人時所置放的形象吧!盼望我們都願意在上帝對夫妻的吩咐中學會這寶貴的功課。弟兄們成為負責、有擔當,並且願意愛妻子,為妻子捨己的先生;姊妹們也成為願意順服先生,如同順服主一樣的妻子。我相信這樣的婚姻必定是蒙福的婚姻,不僅夫妻關係和諧、美滿,也能夠使上帝得著榮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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